里海划界难解难分

张昱 译

为了在里海问题上达成一致，本周在莫斯科召开了专门会议，讨论怎样划分里海的矿产资源。然而这次会议能否达到人们期待已久的结果，令人难以捉摸。
克林姆林宫一直在敦促里海沿岸国家--阿塞拜疆、伊朗、哈萨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就里海划分问题达到一致俄罗斯外长伊·伊万诺夫在有关里海法律问题的国际会议上说："里海地区是俄罗斯外交政策首先考虑的地区。"这次会谈由俄罗斯外交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及一些石油公司组织，里海沿岸5个国家的代表参加了会议。除此之外，一些律师、专家和研究人员也出席了会议。
俄罗斯官员改变了他们为达成一致而提出的口号。俄罗斯里海问题特使、俄罗斯外交部副部长维克多·卡柳日内认为，持续的争端可能导致暴力冲突。他重申，里海问题只能是"里海沿岸国家自己的事情"。他认为，在"完全解决方案"无法让各方立即接受的情况下应采取分阶段解决的方案。联合管理里海独特的生物资源是朝着这个方向迈出的第一步。他还指出，共享水资源的原则被证明是可行的。
里海是世界是最大的内陆海，也是俄罗斯及其独立的邻国、伊朗利益冲突的焦点。由于里海是内陆海，所以它不受任何国际海洋法的约束。它应受1921和1940年前苏联与伊朗签署的双边条约的制约。卡柳日内先生2002年2月26日说，里海的地位已被两个条约所规定。
人们普遍认为里海地区对于国际能源市场具有重大意义，因为它的石油和天然气储量巨大。整个里少地区被证实的石油储量有180亿~350亿桶，天然气储量有5万亿立方米。然而，近来里海有些油田的储量被证实并没有预期的那么多，里海财富的神话逐渐开始褪色了。里海被美国里海能源问题特使斯蒂文·曼恩称作"诅咒的源泉"。由于缺少法法管理、投资水平低下、贪污受贿之风盛行，该地区经济发展比预期的要落后。
俄罗斯占有里海海岸线长度的19%，哈萨克斯坦--29%，阿塞拜疆--21%。后两个国家反对按海岸线长度划分里海。俄罗斯最终改变了它的观点，支持阿塞拜疆和哈萨克斯坦提出的按照海床的轮廓、而不是按照水体本身划分的方法。
按照俄罗斯专家的说法，海面应为这几个国家共同所有，海床则根据其离海底中线的远近等距划分，基本上还是按照海岸的长短来划分。土库曼斯坦和伊朗不同意俄罗斯按照"被改变了的中线"划分，但是同意水体为几国共同所有。哈萨克斯坦和阿塞拜疆对于俄罗斯的分法表示赞同。阿塞拜疆犹豫的态度使伊朗免于孤立。
前苏联刚刚解体，伊朗就建议里海五国应该各得里海的20%。按照1921年和1940年的条约，伊朗只控制里海的13%。伊朗想更多地获利，其它几国却不赞成。
伊朗外交部副部长、里海问题特使说，里海沿岸国家在里海地位没有确定之前不应该采取单方面的行动。他说，伊朗坚持采用共同管理的方式来解决里海问题，里海沿岸国家应该共同开发石油和天然气。他坚持5个国家各得20%的意见，不论是海面还是海床。伊朗要求得到20%的海床，声称不允许外国公司在有争议的地段开发和钻探。
2001年7月，伊朗的炮艇驱逐了一艘在有争议水域作业的属于英国石油公司的采油船。阿塞拜疆允许该公司在阿拉兹-阿洛夫-沙尔格地区开采，伊朗却认为该地区属自己所有。还有其它的证据表明，伊朗和俄罗斯在里海问题上一直存在分歧。
哈萨克斯坦倾向支持俄罗斯在里海问题上的立场，希望分阶段解决里海问题。哈萨克斯坦外交部部长阿·斯米尔诺夫在会议上表示："我们不该坐等最后的解决方案，而应该行动。"
莫斯科方面对哈萨克斯坦做出了积极的反应。俄罗斯总理米·卡西亚诺夫2002年2月26日在莫斯科表示，哈萨克斯坦石油出口的增长不会扰乱俄罗斯市场，也不会影响国际油价。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签署了关于哈萨克斯坦每年向俄罗斯出口1 500万吨石油的协议。
当天在莫斯科访问的哈萨克斯坦总理表示，哈萨克斯坦每年的石油出口潜力在3 000万吨左右，这不会影响到全球的石油贸易。
哈萨克斯坦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俄罗斯管道出口石油。美方代表斯蒂文·曼恩提醒会议关于替代路线的问题。他说，不论是从巴库到土耳其港口杰伊汉的石油管道，还是从阿塞拜疆到土耳其的输气管道，都要到2005年才能使用。
俄罗斯前任能源部部长长期为里海石油管道财团的方案游说，它起始于田吉兹油田，经俄罗斯国境直达俄罗斯黑海港口新罗西斯克。这条线路与巴库--杰伊汉管道的竞争是为了里海的油气资源，人们都认为这是一场重要的比赛，而华盛顿试图消除莫斯科存在的任何疑问。斯蒂文·曼恩说，美国无意在里海地区与俄罗斯竞争。
另一方面，土库曼斯坦赞同划分里海海床，然而它却不同意阿塞拜疆、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的分法。俄罗斯总统普京2002年1月在莫斯科与土库曼斯坦总统尼亚佐夫会谈时说，俄罗斯和土库曼斯坦的立场"已变得非常接近"。然而，由于尼亚佐夫谈到里海地位问题时总是摇摆不定，要达成最后的一致意见还得等到里海峰会召开。该峰会初步定在明年秋天或许更晚一些时候召开。
需要注意的是，尼亚佐夫2001年1月曾警告说，峰会"只可能用来交换看法"。这表明他不打算解决里海问题。总之，里海沿岸几国存在的分歧表明，真正解决里海问题还需时日。
[张昱译自《亚洲时报》，2002，2，28]